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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计中国制造】工匠缺乏:中国制造转型之痛

2019-06-11 09:59 出处:未知 人气: 评论(

  工匠这个词很多人都会觉得很遥远,一些上点年纪的观众可能还会记得,以前的石匠、铁匠、木匠等等,这些实际上都是制造业工人的雏形,而现代制造业,同样需要现代工匠,研究认为,目前世界上超过200年的企业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它们都在传承一种精神工匠精神!何为工匠精神?解释有很多种,但其核心大致都包含这么几点坚定、踏实、精益求精,也就是对工作执着、对所做的事情和生产的产品精益求精、精雕细琢的精神。而这种精神及其传承在今天显得弥足珍贵。

  今年五十岁的王师傅,是河北正定县城里的最后一位铁匠。记者见到他时,他正给隔壁小饭馆的大师傅打一把勺子,王师傅说,他打的勺子比市场上卖的更结实、用的更顺手。

  王师傅说,老王家在这县城里打铁已经超过了一百年,不过到他这一代,五兄弟共同经营的铁匠铺只剩他一人在苦苦坚持了。

【问计中国制造】工匠缺乏:中国制造转型之痛

  铁匠王师傅

  要数一数中国最古老的职业,铁匠肯定位列其中,即便是从机械开始逐渐代替人工,它也和机械加工并行了一个多世纪,王师傅说他祖上传下来的绝活是锻造刃器,即便是现在,他打出来的菜刀,论锋利程度远远好过市面上卖的菜刀,可是识货的人并不多。

  缺工匠 中国制造的转型之痛

  像王师傅这样的,就被称为工匠。不过和中国的王师傅手艺濒临失传相比,德国的工匠却是长盛不衰,比方说在全球的装备制造业领域,有一个品牌赫赫有名,这就是德国的埃马克(EMAG)。和王师傅的祖先开铁匠铺的时间差不多相同,1867年,埃马克成立之初也不过是一家小铸铁厂,可是100多年过去,在一轮轮的转型升级中,王师傅还在为一个勺子的生计忙活,而埃马克却成了全球机床行业的大品牌。有人说,如果你身边有德国朋友,你知道他姓什么,那你就知道了他的祖先是做什么的。比如舒马赫、施耐德、施密特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德国姓氏,而他们对应的其实都是一门手艺:叫舒马赫的,祖上一定是制鞋匠;叫施耐德的,祖上是裁缝;叫施密特的,他的祖先一定是铁匠,这其实也代表了德国制造的一种传承和发展,更代表了一种精神。

  从中世纪开始,老师傅带几个学徒做手艺,就成为德国人的职业常态。到了现代,工业化取代了小作坊,但手艺人的基本精神没有变。目前,德国经济结构中30%为制造业,如果算上出口,工业制造几乎占据德国经济的半壁江山。

  更为重要的是,在德国只有25%的初中毕业生,选择通过高中进入大学深造,多达65%的初中毕业生,则进入了德国的职业教育体系,不得不说这和德国技术工人稳定优厚的薪酬体系有关,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白领的平均年薪在3万欧元左右,而德国蓝领技术工人的平均年薪是3万5千欧元左右,同时0-14级的技术工人分级,打开了德国技工的职业上升通道。高级技工在德国往往会成为企业竞相追逐的人才,可以说德国的职业教育,从一开始就充满了严谨、脚踏实地的德国特色。在三年半的职业教育学习中,学生每周有三到四天时间是在企业当学徒,其余时间在职业学校当学生,德国企业把为德国制造培养持续的生产者,当做企业发展的必要元素,对职业教育也舍得花钱,与大多数国家不同,德国职业教育的投入主要由企业来承担,占到了整个职业教育的2/3以上。

  受困缺工 廉价中国制造将升值

  德国制造靠着工匠精神,赢得了全世界的市场。话又说回来,中国制造同样赢得了全世界的市场,不过和德国相比,我们倚仗的东西有本质上的差别,对中国制造来说,过去三十年来,因为我们有全世界最充足的劳动力,所以我们不太依靠工匠,因为廉价劳动力带来的利润足够保持经济的快速发展,但是,如今的情况也能这样吗?

  在珠三角,开办鞋厂的台湾商人郭正津,正面临着他到内地二十多年来最大的困难。郭正津的鞋厂一直生产拖鞋,这个工作几乎不需要任何技术,他今年已经把月工资提到了3500元,可仍然缺少一半工人。

  郭正津说,最近几年珠三角缺工已成常态,但是从没有像今年压力这么大,因为缺工,因为不断上涨的工人工资,他在珠三角的生存状况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

【问计中国制造】工匠缺乏:中国制造转型之痛

  冷清的人才市场

  不只是工厂的老板为眼下的劳动力发愁,政府部门同样跟着着急,郑沛祥是东莞市人力资源局虎门分局培训就业股股长,干就业工作已经有二十年了,老郑说,在东莞,招聘会已经完全变成了卖方市场,工人们对工作变得越来越挑剔,因为随着珠三角地区劳动力市场开始变得对工人有利,他们有了更多的选择。与前几代农民工相比,年轻的工人们也更不愿意从事辛苦的制造业工作。特别是智能手机、微博以及风靡中国的社交媒体服务微信的爆炸式发展,让工人们更容易知道哪些工厂可以提供更好的待遇,这进一步增加了他们的底气。

  老郑说,现在工人流动性太强了,二十年前,一个工人可能会在一个工厂稳定的待下来,十年前一个工人可能会说,我在这里呆几年看看,而现在,经常是一个工人在一个厂工作几个月,就会跳槽去待遇更好的企业,在老郑看来,现在的诱惑太多了。

  老郑告诉记者,频繁的跳槽对工人来说没什么问题,可是对企业来说,要生产利润更高的产品,他们需要的是熟练工、技术工,而工人频繁的跳槽、甚至是跨行业的跳槽,也就导致了企业的需求难以满足,制造的产品也依旧低水平。

  几年前在珠三角出现的用工荒难题,眼下已经蔓延到全国,招工难的问题同样困扰着中西部。廉价的中国制造正在逐渐消失,中国靠人口红利补贴全球的时代即将结束。

  我们的工匠去哪儿了?

  2012年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也就是15岁至59岁这一阶段,首次出现下降,为9.37亿人,比前一年减少了345万人。劳动力数量在减少,但是这么大的人口基数,怎么会满足不了制造企业的需求?今年的全国两会上,人社部相关负责人透露,今年我国城镇新增劳动力为1500万人左右,而最近两年我们每年的城镇新增就业人数都在1300万左右,也就是说仅新增劳动力还会富余200万人,有这么多的闲置劳动力,为什么企业还会抱怨人不够用,招不到人呢?实际上,正在经历转型升级的中国制造,眼下最缺乏的是熟练的、有技术的工人,说的更直白一点,我们缺工匠。到这儿,问题又来了,我们的工匠去哪儿了?

  假设有这样两位年轻人:舒马赫和小李。舒马赫是一位德国年轻人,由于德国的教育实行双轨制,他在15岁时就要决定是继续上大学深造还是选择一门职业进入职业学校培训,在德国,超过65%的年轻人选择了职业教育,在他们看来做技术工人还是做白领,都是一门职业,没有太大差别。

  小李是一位中国年轻人,同样在15岁时,他面临着抉择,是读高中还是上职业中学。在中国,特别是在城市超过90%以上的孩子会选择继续读高中,因为在很多人看来,上职业院校,无论收入还是社会地位,都不是特别让人羡慕的事情。

  我们继续假设两个人同样是在18岁开始了工作,舒马赫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技术工人了,并且德国的技术工人设置了合理的上升通道,舒马赫可以不断的努力,让自己的技能不断提高,并以此来获得更高、更体面的收入。

  而小李由于没有技术,只能进工厂从普工干起,但是由于中国的企业普遍从事中低端加工制造,技术含量不高,对于工人来说获得晋升十分困难,大部分人不会把最初选择的工作作为自己终身的职业。大家可以想一下,如果小李去年做衣服,今年玩具厂工资高跳到玩具厂,明年手机厂工资高又跳去手机厂,如果是这样的话,中国制造的门槛显然是太低了,小李工作几十年仍然只会是一个普工。

  工人到工匠:需企业转变观念

  其实一个年轻人进入制造业,从一名工人成长为工匠,是需要很多条件的,个人的坚持当然很重要,否则像前面提到的小李那样,总在跳来跳去,他显然不会成为我们所说的工匠。培养工匠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企业和社会为他创造更多的条件。记者在调查的过程中就听到过这样的说法,有一些企业主说:中国制造最不缺的就是人。这个观点大错特错。对于中国制造来说,工匠,也就是成熟的技术工人是中国制造由大变强的胜负手,有了这些工匠,中国制造的产品品质才能得到提升,中国制造的核心竞争力才能得以体现。那么,企业该怎么做才能培养出所需的工匠呢?

  在家电巨头美的的顺德工厂,同样是九零后的钣金工人黄章辉一度很苦恼,因为在他参加工作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从事一种搬上搬下的简单而又单调的工作。

  小黄说,这种简单又看不到前途的工作让他好几次生出跳槽的想法,可就在这时,美的启动了机器换人计划,专门请工程师过来,对他们这些岗位的工人进行了培训,眼下他也会对机器人进行一些调试,操作机器人工作。

  美的的管理人员告诉记者,有技术的工人是企业最宝贵的财富,因为即便机器人大量进入生产线,可实际上控制产品品质依旧是人,特别是在机器人、互联网这些新事物进入制造业之后,工匠的概念也被大幅延展,把小黄这些人培养成有技术的、能适应转型升级变化的新技术工人,才是中国制造未来的核心竞争力所在。

  中国发力职业技能教育

  工匠对于中国制造的重要程度大家都能明白了,而培养工匠在个人和企业的努力之外,我们也说到了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国家该怎么办?在这方面,无论是国家顶层设计到各个地方都已经发力了。2015年,国家继续执行农村孩子读中等职业学校以上职业院校免费的政策;今年起到2020年,国家还将全部由财政补贴培训700万人次农村新成长劳动力和拟转移就业劳动者;帮助300万人次在岗农民工提升技能;为100万人次有创业意愿的农村转移就业劳动者开展创业培训。国家对技能人才的重视程度,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在劳动密集型产业最为集中的东莞,当地政府在推动本地产业转型升级的同时,还办了另外一件大事,让产业工人也转型升级。东莞投资七十多亿元建起了在全国都数得上的职教城,教学方式完全和德国接轨。

【问计中国制造】工匠缺乏:中国制造转型之痛

  东莞市技师学院院长 刘海光:过去我们的职业教育是按照工种来培养。比如说一个车工从初级工,一直到高级技师这五工种,他只会一个。现在我们培养的是综合性的,按照职业岗位来培养的综合型技能人才,车钳刨洗磨,数控车、数控洗,包括加工中心,他都要会。拿到一张图纸以后,他就利用所有的设备,来进行制作。

  而在制造业同样发达的天津,当地实施的百万技能人才培训福利计划,将从今年起,在三年内投资34亿元,培训120万技能人才,通过这项计划,天津市将对承担培训任务的培训机构给予培训费补贴,对承担鉴定任务的鉴定机构给予鉴定费补贴,对参加培训的人员给予培训津贴、生活费补贴和实习补贴。这也意味着,劳动者在天津接受技能培训不仅免费,取得相应的资格后还能挣钱。

  不止地方有政策,国家层面也有不断投入的政策推动,2014年,教育部要求,国家1200所普通高等院校中,将有600多所转向职业教育,转型的大学本科院校正好占高校总数的50%,为的就是解决大学生过剩与技工严重缺乏冰火两重天的反差格局。

  中国工程院院士 柳百成:光有厂长没有工人不行,光有设计的总工程师,没有高级技工也不行。所以制造业,我觉得以人为本,不是说光有几个拔尖人才,我们需要一大批有觉悟的,作风非常好,有严谨的高级技工。我们需要有一些学校的工科教育,比较面向实际,能够有加强实践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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